范旻脸色一沉,道:「刘将军既知岂有此理,为何出兵华州,欲伏袭萧太尉耶?!」
「什麽?!」
恰此时,堂外有人禀道:「郎君,王先生回来了。」
「请他过来。」
很快,一名中年男子洒然迈入堂中。
此人虽只是穿着辟署僚佐的窄袖短褐、罩粗绢戎衫,看起来却风流倜傥,洒脱桀骜。
刘延钦显然很欣赏此人,向范旻引见道:「这是家父身边的牙校王仁赡,官职虽不高,却才华横溢,很受家父器重。」
萧弈站在一旁,只打量了王仁赡一眼,却发现王仁赡没看向范旻,而是目光灼灼盯着他。
待刘延钦说明了范旻的来意,王仁赡也是明显惊讶了一下,道:「此事,恐怕有误会。」
范旻道:「有何误会?」
王仁赡道:「华州本属镇国军,去岁,陛下罢镇国军,以永兴军领华州,节帅接手後,见华州兵将跋扈,故派人前去处置,绝无伏击定难军之令。范郎君所遇到的,或许是乱兵?」
范旻脸色一沉,道:「既如此,我归京後向阿爷说,刘节帅镇不住华州,纵三千余兵士作乱吗?」
刘延钦顿时变了脸色。
王仁赡却是微微一笑,道:「范郎何必唬吓我家将军,若在下猜得不错,范郎君身後牙将气概不凡,该是萧太尉了?」
「什麽?!」
刘延钦再次惊诧,转头看来。
事到如此,萧弈也不装了,一揖,道:「刘将军,有礼了,王先生亦是好眼力。」
「当不得太尉「先生」之称。」
萧弈方才冷眼旁观,看刘延钦接人待物平庸,是个做不得主的,而王仁赡一个区区牙校,消息灵通,喧宾夺主,心机难测,与之扯皮无益,遂径直道:「我想求见刘节帅。」
「可家父病重————」
不等刘延钦推辞,萧弈淡淡道:「那是刘将军作主?华州设伏,也是刘将军的意思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