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酿酒了?」
「在哪都是酿啊。」
再回过头,郭信显出了一如少年时的笑容。
待从郭信院子里出来,萧弈亦觉步履轻松了些。
「太尉。」
胡凳快步赶上前,禀道:「找到王仁赡了。
「在何处?」
「他没走太远,就在下蔡镇上。末将去把他找来。」
萧弈想了想,他本就要去巡视军屯庶务,遂道:「不,我去见他。」
他换了一身常服,轻骑简从,一路而行,道边皆是复耕的水田。
至了下蔡,镇内的米面铺、酒肆、骡马店已开张。
王仁赡住的是一间僻静客栈。
推门而入,便见王仁赡独自跪坐在屋中,对着一盘残棋自娱自乐,身姿挺拔而潇酒,一派谋士风范。
听得推门声,他头也不抬,两指拈着一枚棋落下,吟道:「乾坤落子几参差,世事枯荣尽可知。且掩襟怀观世变,只待长风一卷期。」
萧弈不由默默一笑,走到他面前,坐下。
有一个瞬间,王仁赡抬起头来,眸底骤然一亮,终究是难掩於热衷功名、急於入世的炽热。
须臾,他迅速收敛了神情,继续摆出一副从容倜傥的姿态。
「竟是太尉来了,有失远迎。」
「王先生不必多礼。」
萧弈乾脆陪着王仁赡装模作样,道:「我此来,先生必是早有所料。如先生此前所言,今三郎自弃天下,故而特来请教。」
不知是否因他演得太有信念感,王仁赡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後,竟是跳了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