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默然片刻,依旧脸色平淡。
他素知郭荣格局宽广、有容人之量,若真不是明君,反倒好办了。
想来,郭荣必不只是一味信他,而是已在布局掌权。
但此事也让他忽然明白郭荣与赵匡义的区别,换作赵匡义掌权,当然是排除异己、稳固权位更重要了。
反正不管接下来与郭荣如何博弈,他打算先除掉赵匡义。
次日,提兵颍州。
却见四城紧闭,唯城头「赵」字大旗迎风招摇。
萧弈於是侧头看向军中的一人,道:「看来,唯有请白公出马了。」
白重赞才经历丧子之痛,双眼布满了红血丝,神态却并不萎靡,也确实顾不上萎靡,若依李景达收到的信件,勾结南唐、煽动譁变的大罪就得落在他头上。
也许他怀疑过是萧弈为了排除异己而杀掉白行胜,可眼下配合萧弈,才能让赵弘殷这个镇安军留後不会转正为节度使。
总之,已站在了一条战线上,白重赞义不容辞,驱马赶到颍州城下一箭之地。
「城上的将士们,且看我是何人!」
垛口处有士卒探出头来,惊呼道:「节帅?!」
「既认得本帅,还不快开城门?!」
那探头出来的士卒又把头缩了回去,许久没了动静。
过了许久,一个头颅从城头上被抛了下来。
「凡敢擅开城门,便是此等下场!」
白重赞大怒,驱马在城下来回打圈,吼道:「我随萧元帅勘定淮甸、席卷江北、逼李景削除帝号,战功彪炳。今将士抛颅洒血於阵前,岂能容宵小之辈害三军眷属?阴谋篡我权职,若再不开城门,休怪我攻下城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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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赵弘殷!你是个懦夫吗?有胆便出城与我一战!」
然而,城头始终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