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凳见萧弈的关注重心从江北移至中原,不由问道:「大帅,依末将所见,郭荣似乎已严防死守,而大帅只带这点兵马,恐怕不利於攻伐,不如先回寿州整备?」
「不急,先看看郭荣的打算。」
「只怕他有恃无恐,还要向太尉施压。」
「过几日便知。」
郭荣的回覆却比萧弈预想中更快。
此番传信之人是王仁赡。
「太尉。」
王仁赡快步进了大帐,一身鲜亮绯色官袍衬得愈发倜傥,神态意气风发。
他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,笑道:「在下受太尉重托,幸不辱命。」
「王先生此番奔波,辛苦了。」
萧弈上前虚扶,只是神色平静,仿佛传回来的消息与他的前程功业毫无干系。
王仁赡不由好奇,笑问道:「太尉竟不问朝廷此番赐下何等封赏?不对,该改个称呼了,不妨猜一猜我等往後该如何称呼太尉?」
「先生且坐,细细道来。」
「太尉真豪杰也,荣辱不惊,即便王侯加身亦神色不变,气度非凡。」
即便听闻了「王侯」二字,萧弈眼底依旧毫无波澜。
「先生出马,岂有办不成的?」
「全赖太尉战功赫赫。」
王仁赡收敛了狂喜之态,沉稳了些,从怀中取出几封信件,道:「这是张永德托我转给太尉的信,其中有宫中内情,请太尉阅览。」
萧弈伸手接过,只见卷面并无落款。
拆开阅览,字迹清丽,他一眼便知是郭五娘郭馨的手笔。
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细微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