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遂往马车边走去。
车帘微微晃动,却是符金环原本正在看着这边,见他来了,匆匆拉下车帘。
「符二娘子。」
「萧节帅何事?」
等了片刻,车帘才重新被掀开,显出符金环那双水汪汪的眼,带着幽怨。
她分明没有哭,却莫名有种梨花带雨的姿态。
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不施粉黛,可当晨曦洒下,照着纤细毫毛,隐约却可看到泪痕。
萧弈被她幽怨的眼神一瞪,正打算要说的话语不由一滞。
「萧节帅是来为我送行的?」
「不是。」
「怪不得,萧节帅神色无半分不舍。」
符金环嘴唇微微一扁,愈发显得不高兴,轻轻哼了一声,道:「小女子不自量力,还当与萧节帅也算是朋友。世人便是萍水相逢,尚有离愁别绪,如今看来,我在你眼中果然是什麽也不算。」
她这般耍脾气,萧弈听了,反而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。
「还笑。」
符金环更不依了,侧过头,道:「你既不以为然,往後你走你的独木板,我自飞枝头当鸾凤去,後会无期。」
「谁说今日便要分别了?」
「何意?」
「符二娘子想飞上枝头,恐怕没那麽简单?」
「不然呢?」
萧弈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深深看向符金环,将她的委屈、幽怨、失望看在眼里。
此时此刻,在旁人看来,他定是很後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