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逢亦道:「军中还有不少早年被俘归顺的契丹人,让他们学文章礼教,只怕————
学不出来。」
穆令均道:「王上,世人皆以勇力为荣,以读书为耻,若强行办学,恐军中上下不以为然,视为虚务,敷衍了事,徒耗财力人力。
「是啊。」
一时间,武将们除了杨业,纷纷摇头。
萧弈见状,脸一沉,道:「看来是我方才说太文雅了,我换一种说法,讲武堂必须办,往後将领升迁,除了疆场功业,也看学业,学不出来的便别升迁。」
「王上————」
「若有拳脚上能胜过我的,可免此条件,余者不必多言!」
众人只好肃然领命,各陈己见敲定讲武堂的选址、教习、课业、规制、粮饷、考核等等事宜。
如此种种,萧弈自归汾州,忙的都是固本安民、鼓励农耕、均平税赋、废除冗弊、革新兵制、制造军械、兴学立教等等修内政之事,除此之外,私下里无非是忙着生儿育女,再偶尔与朝廷扳扳手腕。
他有北伐之心,如今只处於准备阶段。
然而,没等他准备完,北边的消息却是先来了。
是日萧弈与花穠选定了汾州城郊的一处废衙作为讲武堂的校址,正在规划格局,萧远匆匆赶来。
萧远是当年萧弈在高壁铺收养的难民,赐了姓名,在周行逢麾下训练,几立大功,因受过重伤,被萧弈调到察事司做事,如今虽还年轻,已是察事司的副统制。
「王上,北面有重要消息————」
「是太原?」
「不,是萧挞吼回来了。
那便是契丹来的消息了,萧弈不敢怠慢,当即召见萧挞吼。
他才转回帅府,吕小二匆匆赶到,禀道:「王上,北面有暗探归来,打听到派了一支兵马入驻伪汉石岭关了。」
「多少人?」
「约近万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