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两山夹峙,坡崖陡峻,阔处不过一里,仅容数骑并行,向北绵延二十余里直通太原南郊,且越向北深入愈发逼仄。
唯有东侧另有岔路连通子洪口,接沁州方向。
伪汉自是深知此地利害,依托山势构筑了三层防御。
谷南口外、祁县东南郊,设了三处堡垒,每堡戍卒五百,配强弩、滚石,以乡兵配合沙陀精锐轮守,目的当是迟滞周军展开阵列,探查兵力虚实,以沿途山道烽燧传递军情;
团柏谷主隘,蔚进以主力屯守,夯筑临时土墙、壕堑三重,骑兵分驻谷口东西两侧坡地,两侧以弓弩手占据高地;据探报,团柏谷北口还有一支兵马为後援,随时补防,同时保持与太原近郊张元徽主力的联络。
如此,伪汉的战略也很清晰了,不以野战决胜负,凭山谷险隘持久阻滞,消耗他的粮草士气。
萧弈高地,遥望团柏谷烟尘隐隐,木栅、营垒错落,敌军闭隘不出,坚壁清野,四周人畜粮草尽数迁入谷内,如同缩头乌龟一般。
若他是真的只打算攻太原,还真的要像一只猎狗一样,对着龟壳不知如何下嘴了。
但此时此刻,汾州实则已是三路进发,攻打西线的石、宪、岚三州。
故而萧弈心态十分轻松,马鞭一指,随口激励麾下将士,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。
「想当年,刘崇倾举国甲士南下,兵锋赫赫,欲问鼎中原,何其雄也,今刘承铣嗣位,只会婴城自守、缩隘避战,全无乃父纵横决荡之风,无趣。」
紮了大营,范超再次求见。
「王上,卑职在太原从军时有个旧相识,名为李超,现已升任供奉官,王上若想联络继顒,卑职或可潜入太原。」
「前番萧远在太原已打草惊蛇,太原戒备森严,未必好行事。」
「卑职有信心,请王上允卑职一搏。」
「既如此,你去吧。」
「是!」
如此,两军对峙於团柏谷。
於敌主将蔚进而言,暂时阻挡住萧弈,是大功一件;而对於萧弈而言,拖住伪汉主力已是达到战略目的。
可谓双赢。
数日後,李昉传来了战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