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是办成一桩事,人与人之间展露的气势有时是云泥之别。侯霸荣便是这般,明明只有两分功绩,却能烘托出八分气概。
进了帐中,他神态不卑不亢,郑重一揖,道:「贺喜大王得岚州。」
萧弈道:「此事,你们亦有不少功劳。」
「不敢当,郭相公遣我来,有一机密军情报於大王。」
「看来,范超虽离了太原,你们却能给我更多、更机密的情报。」
侯霸荣顿了顿,偷眼一瞥萧弈,方才道:「郭相公自是不遗余力支持大王。」
「是何情报?」
「相公得知密情,刘承铣已与耶律冲约定,待冬月大寒,趁南师疲敝,发契丹精骑三万南下,与张元徽、李存瑰部合兵,大举反攻。」
说罢,侯霸荣垂手而立,并不多言。
萧弈审视他的姿态,眉头微微一皱,道:「郭公可有良法为我挡此三万大军。」
侯霸荣道:「良法有,只恐大王不用。」
「但说无妨。」
「今大王兵临城下,则朝中全由亲辽系作主,兵备森严。大王若依旧信郭相公,可暂退兵归汾州,集中兵力经营石、宪、岚三州,则郭相公可在朝中转圜,破坏刘氏与契丹的联合。当然,此举亦是有助於郭相公在朝掌握权柄,届时,郭相公可设计斩杀卫融、张元徽、李存瑰等死硬派,举朝归顺大王。」
萧弈听罢,深深打量了侯霸荣一眼,道:「你回报郭公,我知道了。」
侯霸荣欲言又止,末了,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句「是」,退了下去。
符昭信脸上浮着微微苦笑之意,感慨道:「我真是不明白啊,萧郎何以事事如此顺遂,想攻伪汉,便有高官为内应。如此看来,最迟明年,你便可进太原城了。」
萧弈心中一哂,暗忖符昭信才能平平,能明白才是怪了。
他故作沉吟,缓缓道:「符兄觉得————郭无为是真心归顺吗?
「怎麽?萧郎以为有何可疑之处?」
「割据政权,一旦见形势不利,必然要分化出各种派系,或强硬、或妥协,实则本质相同,都是为了维持既得的权位。郭无为遣人联络我,能为他留一条退路不假,何尝不是一种缓兵之计?」
「缓兵之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