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越级陈情,又擅自私结信使闲谈,已触犯军法;你的直属统官不能体察麾下士卒心绪,部下心怀杂念、临战心志动摇却毫无察觉,是为失职:王二牛身负军务,私见同乡泄露消息,违逆军律————军法官何在?录下案由,此三人罪责登记在册,待此战一休论罪处置!」
郑栓身子一颤,急道:「大王开恩,这事是俺一人的错,与周统领、王二牛都没关系,求大王不要责罚他们!」
他脸色先是被吓得煞白,之後因为羞愧与焦急,血气上涌又变得通红。
凛冽的寒冬中,通红的脸与脖子,替他表达着他无法言喻的情绪。
「军律如山,不容商榷,战後领罚。」
「是。」
郑栓不敢再多言,跪在那一抱拳,目露悲色。
「起来,归队,安心作战。」萧弈道:「不必再分心家事,我会传令让汾州派大夫到你家中治病,若派去的大夫治不好,战後便让吴大夫亲赴你家中,若他也束手无策,再延请别的名医便是。你只需专心杀敌,立了功,回家与你阿娘团聚。」
「真的?!」
「军中无戏言。」
「谢大王恩典!」
郑栓大喜过望,连忙又磕头,脸色因激动而更加通红,道:「大王肯救阿娘,就是罚我一百次,我也心甘情愿!」
「去吧,别再犯军律。哭甚?男儿有泪不轻弹,莫显得像个孬兵。」
「是!」
郑栓利落起身,抹了泪,身子一挺,大步而去。
不远处,有身影匆匆赶来,迅速与他交谈了几句。
「你这厮,有事为何不与我说?」
「统领说过做好战死的准备,俺哪敢把阿娘托给你。」
「呸,狗东西,替我找麻烦,还咒我。」
「俺给统领立桩大功抵了呗。」
「别牛大了,归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