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杀!杀!」
盾墙动了。
步卒向前压,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阵列。
同时,两翼骑兵向外展开,迂回包抄,马步军向着疲敝的敌军主力发起了总攻。
「杀!」
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喊杀划破天际。
萧弈目光看去,见到郑栓策马狂奔在最前方。
至此,胜负只在勇、怯之间。
沙陀骑兵倚仗的是重甲之利、雷霆一击,可反覆冲阵,重甲也压得人马精力耗尽:汾阳军却军纪森严、韧性极强,顶住了最强攻势後,攻守态势互换。
一边是马力枯竭、胆气崩碎、进退两难的疲弊之众;一边是蓄势已久、战意滔天、令行禁止的严整之师。
长枪如雪片穿刺,专挑马腹与盔甲缝隙处。
沙陀骑兵方才还威慑战场的楔形锥阵,弱点暴露,重骑掉头迟缓,转向笨拙,从摧山裂石的强军,终於沦为待宰的困兽。
更致命的是,汾原谷地赶来的六千伏兵被米擒乞力所率的铁军拦在外围,到现在还没抵达战场。
可谓是咫尺难援。
张元徽最大的一招後手断了。
大雪飘在血泊中,遍地都是沙陀强兵的屍体。
终於。
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划过。
张元徽果断下了决心,收拢残兵向後撤退,意图依托外围援军稳住阵线,徐徐退回太原。
「莫令敌将脱身!」
萧弈知道,一旦让张元徽撤至太原城下,再难寻找灭敌的良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