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阎晋卿人呢?」
「阎总署此时正在炭场处置。」
「他是如何处置的?」
「他已遣兵丁把炭场四下围守,严令封锁此事,不许消息外泄。供给治炉、锻坊、作火药诸处军造工坊的薪炭,依旧按数调拨,并未停供。」
萧弈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却没有发作,等看阎晋卿如何处置此事。
三日後。
景福殿内,阎晋卿面色憔悴,行了礼,就那麽躬着身,像背上压了什麽东西。
「启禀王上,下官来禀告军造的进度,军造总署这一月有余铺陈诸事,昼夜赶作,未敢稍歇。夹棉战袄已成两千一百七十套,内里填棉,耐北方霜寒;铁甲劄甲制成八十七领,兜鳌一百一十二副;兵刃器仗,斩马刀、环首直刀共四百二十柄,步枪、马槊枪头一千三百余件……」
他一项一项地报,报得很细。
萧弈听着,不置可否,直到阎晋卿说完了,才头也不擡地淡淡问了一句。
「还有呢?」
阎晋卿喉结滚动,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,道:「没……没有了。」
萧弈放下笔,擡眼,看着他。
「阎晋卿。」
「在。」
「记得那年你到史弘肇府上告秘吗?」
「记得。」
「你不是能藏事的人。」
阎晋卿明显身子一僵,擡起头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萧弈就那麽看着他,没有刻意施压,目光却像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