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契丹卯足劲南下,杨业拦不了太久。早收服李存瑰,才能早拿下代州、雁门。
这关系到与契丹大战的主动或被动。
「休养生息的时间不多啊。」
听着那些战术,萧弈只是感慨了一句,道:「撤了围城之兵,退至三十里外,再射封信入城,邀李存瑰到城南十里的福胜寺见我,就说……就说共商抗辽大计吧。」
「若李存瑰率兵出城,袭击王上?」
「在你眼里,是他蠢得连最後的生路都不要?还是我蠢得能被他的兵马包围。」
周行逢也不傻,说这话大概是故意衬托萧弈的胸襟与果决,被叱了一句,才领命撤军。
福胜寺是忻州城南十里的旧刹,也称西张寺,寺外平野一望无余,无可伏兵。
此地历经兵乱,殿宇廊庑破败。
萧弈只带了少量亲随,在客堂等着,却听护卫司安排防卫时小声说了一句。
「依我看,那老和尚行刺王上的可能比李存瑰高。王上先在中原抑佛,入主河东又断了佛家不少财路,都给我盯紧些。」
这就是孤陋寡闻了。
等继顒的策略有了成效,萧弈岂还会是这等名声?
茶盏一直放到凉了,才终於有人禀道:「王上,李存瑰到了。我等仔细观察过了,一共仅有五骑,未带兵马。」
萧弈淡淡点了点头,心道如此一来,收服李存瑰几乎便是稳了。
彼此虽战阵交锋过许多次,近距离相见却还是头一回。
李存瑰年约四旬,明显的沙陀长相,面如刀削,颧骨高耸,颌下髯须蓬乱,腰间横刀的刀鞘磨得出了包他身後只跟了四名亲兵,铁甲挎刀,到了殿门外便钉住不动,让他一人大步跨进客堂。
「你便是萧弈?太年轻了些。」
李存瑰目光直直看来,不拜,不揖,就那麽站着。
萧弈也不起身,从容笑道:「李将军请坐,茶凉了,换一壶热的来。」
「不必。萧大王约我来,不是为了吃茶,有话直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