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瑰瞳孔微缩,冷哼一声,拈箭搭弓便射。
他的射法不同,没有渊淳岳峙的沉稳,多了几分剽悍迅捷,弓开满月,箭去如电。
「内圈!」
「红心!」
「红心!」
两箭罢,萧弈二中红心,合六筹;李存瑰一内圈、一红心,合五筹。
在旁人看来只是一场打赌,於萧弈却是大局,他自是不可能相让,很快拈起第三支箭。
搭弦、引弓,双臂发力,角弓发出沉闷的「咯吱」声。
忽然。
「啪!」
一声脆响。
那根弓弦竟在满引之际应声而断。
断弦抽在弓臂上,余势不衰,又弹回来擦过萧弈的护臂。
箭失去支撑,斜斜飞出,钉在他脚前三步远的泥地里,尾羽兀自嗡嗡颤动。
萧弈低头看了看,心中暗忖运气不好,如此,李存瑰只要射中内圈便赢了,忻州之围自解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,没说话,只将弓递给亲随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折了一根筷子。
「到李将军了。」
李存瑰愣了愣,道:「萧大王何不换弓再射?」
「不必,箭已离弦,如君子一言,岂有反悔的道理?」
「这……」
李存瑰明显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弓,又看了看百步外的草靶,缓缓拈起第三支箭,搭在弦上,张弓。角弓发出呻吟,弓臂弯如满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