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十一娘苦笑,道:「二娘子性子厉害,老身是做不得主喽。」
「何止苏嬷做不得主?」符金环重新踩下机蹑,道:「便是我阿爷,便是天子,也做不得主。」
「那谁做得主?」
符金环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,道:「只有一人做得了主。」
「罢了,二娘子的事老身不管。」苏十一娘转身出了花厅,喃喃道:「老身这便去见萧弈,自按阿郎的说法交涉。」
窗外,萧弈本欲离开。
可符金环那最後一句话却让他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。
既只有他能作主,又如何避得开?
他低头看了眼墙边码着的一摞灰砖,心念微动,擡脚轻轻踩了下去。
「哢嚓。」
一声脆响,在机杼声中格外突兀。
「谁?!」
花厅中当即传来一声娇叱。
萧弈没有走,待片刻後,窗棂「吱呀」被推开,他故意装出尴尬之色。
符金环探出身来,一双杏眼含着薄怒,待四目相对,她表情一僵,先是惊愕,继而羞赧,最後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麽,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猛地缩回身子,转身,往内室走。
「二娘子留步。」
萧弈一撑窗沿,轻巧翻身入内。
「你方才所言,我都听见了。得二娘子这般高看,铭感五内。」
「呸。」
符金环背对着他,啐道:「谁高看你了?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