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欺人太甚。」王仁赡道:「王上,符彦卿这是自持握有辽州,便想以此挟制河东。」
「无妨。」
犹在清点粮食,忽听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。
「报!」
很快,一名信使匆匆入仓,单膝跪地。
「报王上,符昭信一行人在辽州西北寒王岭一带遭遇伏击!」
「何意?能遭何人伏击?」
「伪汉余孽联合太行山贼数千人,占据山隘要道,将符大郎所部团团围困,符大郎身边仅有数十亲随,只能避入深山,形势危急。」
「竟有此事?」
萧弈手中的粟米从指缝间漏下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他将手中残粒拍净,道:「速传信邺都,告知符公。」
「王上,不发兵救援?」
「如何救?辽州已自成一军,符兄是在他安固军辖地遇袭。我河东军无诏不得擅入邻镇地界,此乃朝廷法度。如今事出突然,我军爱莫能助。」
王仁赡道:「若如此,天雄军岂非也不能擅入邻镇?」
「只能等朝廷下诏,或是寄望辽州兵马自救了。」
李光睿微微一笑,低声道:「王上,我听闻消息,太行山沿线的各处隘口,黄泽关、十八盘、马陵关、石会关一带通往河北的小道,似乎全被『山贼』占了,那些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天雄军若想从河北翻山救援,恐怕得一个月才能打通。」
「怪了,伪汉尚且拦不住,如何有山贼截断了道路。」
「去岁冬是天雄军出其不意,今日却是『山贼』出其不意。」
王仁赡道:「所幸我们的粮草顺利过境了,让人後怕不已啊。」
「太行山贼,甚是可恶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