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东大营,校场上朔风卷旗,铁甲、皮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「今日点兵!」
传令兵们相继高喊,声音借着风势传遍校场。
「年过四十者、久病羸弱者、无战力者,安置於诸州屯田营,授田,发月粮半年,借种粮、农具,三年免赋;无家室者,由官府择孤寡婚配;能识文字者,入州县为吏;能弓马者,为乡勇教头;通晓地理、善修营筑垒者,编入後方辎重营、营缮司、向导队。」
「凡年过四十者,出列;凡伤残久病、不能披甲执锐者,出列;凡体弱无力、不能胜衣甲者,出列!」
萧弈站在高高的战台上,目光扫过。阵中先是一阵骚动,继而响起细碎的低叹和甲叶摩擦声。
一个个身影走出队列,黑压压聚了一片。
队列中却还是有好几处传来了骚动。
名册是已经拟定好的,显然是有人被喊到了名字,却不肯出列。
萧弈没说话,走下战台,往最近的骚动处走去。
军吏正在催促一个老卒,语气急迫中带着些逼迫之意,
「老贺!出列了,没听见军令?!」
一个老卒攥着一杆矛,没有动。
萧弈已走近了,能看到军吏额头上沁出的汗水、老卒眼中的空洞与茫然。
「见过王上。」
「叫甚名字?」
「回王上,俺姓贺,没名字,行九,营中都叫俺贺九。」
「贵庚?」
「」得「」奇「」小「」说「」网「」首「」发「」d「」e「」q「」i「」x「」s「」.「」o「」r「」g
「啥?」
「王上问你几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