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说明居庸关已被契丹骑兵封堵了。
「我去见他。」
「是。」
信使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,号衣被血浸透,浑身上下不知插了多少断箭,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从额角划过眉骨,延伸到下颌。
他嘴唇乾裂、苍白,显然失血过多了。
「王上。」军大夫压低声音,道:「此人全凭一口气挣着,怕是救不活了,此外,他右腿有一道伤口像是藏了东西,已经烂了,我想给他清创,他死活不让。」
萧弈走到担架前,蹲下身来。
年轻人的眼睛已经涣散了。
「我就是萧弈,你有话说。」
「密————密旨————」
那信使艰难张了张嘴,喉咙嗬嗬作响,忽地,将手指插进自己右腿的伤口里。
「你————」
周围人惊呼出声。
一团带血的油布被递到萧弈面前。
层层揭开,里面是一封薄薄的帛书。
「敕,今幽州城坚,未可猝拔,虏援悉赴,必驰居庸。此前遣军抢关,然居庸沟狭道险,城头举目可窥南口动向,出骑拦截,腹背受敌,乃至摧败。卿在朔州,可循径抵北口,袭夺关隘,则虏十万援师隔於燕山之北,旬朔之间必可克复幽州,大计系此一举,勉之。」
萧弈看罢,眼神凝重起来。
如此重要的信,如此险之又险地送达,他有太多疑虑。
因此,他需要问问信使,排除疑虑。
耳畔却传来一声轻响,低头一看,那信使的手已垂落。
年轻人眼睛已闭上了,嘴角带着一丝弧度,不是笑,是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