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九,午後,未正。
妫水河谷将尽,山势收束,由陡峭舒展为缓坡。
视野豁然开阔,延庆平川芳草连天,一望无际。
「吁!」
萧弈骤然勒住疾驰的骏马,下令道:「全军就地歇整!」
杨业赶到他身侧,问道:「时间紧促,王上为何此时停止。」
「等探马回来。」萧弈道:「若耶律璟已经到了居庸关,你我继续东进还有何意义?」
杨业默然。
这一路急行军,他们已尽了全力,若能抢在契丹主力前赶到自然是好;若不能,事已成定局,也只能退回去。
白跑一趟固然遗憾,可兵家无情,这「无情」指的是没有情绪,不能让遗憾左右判断。
「若最终没能赶到,我等也问心无愧了。」
不过,萧弈终究还是安慰了杨业一句。
杨业点点头,闷声应了,眯着眼角,看向远处,喃喃道:「探马怎还不回来。」
这种时候,连呼吸间的等待都让人焦急。
终於,约摸一刻钟之後,北面有数骑狂奔而来。
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火星。
「报!」
为首的探骑冲过队列,到萧弈面前才猛地收住。
骏马的毛色被汗水浸成深色,四蹄打着颤,骑手翻身落马,一个踉跄,单膝跪地。
「你末初便该到,比约定时间迟了半个时辰。」
「末将该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