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弹划破天幕,先是狠狠砸向南城城楼,城墙簌簌,碎土飞溅。
而探马早已将城中布局摸得一清二楚,後续的石弹则呼啸着掠过城墙,砸向州署,打乱耶律佛留的指挥体系。
战斗从午後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忽然。
「轰!」
暮色四合之际,一段长约十丈的墙体在爆炸的轰隆巨响中崩塌,夯土碎块倾泻而下,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。
守军发出惊恐的喊叫。
萧弈见此一幕,却并未下令立即从缺口突入。
崩塌的墙体虽形成了斜坡,不过碎土虚松、坡度陡峭,兵马难以快速通过,此外,耶律佛留很紧张,已集结了城中精锐严密封锁,强攻缺口,伤亡颇大。
他不着急,暂时收兵,心知破城就在这一两日了。
入夜。
帐外传来了归降的灵丘守将穆超的声音。
「王上,末将有机密要事禀报。」
「进。」
穆超趋步入帐,神态激动,禀道:「未将与蔚州城中汉军诸将相识,蔚州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李忠望、都监王顺义传出消息,他二人早已心生归顺之意,只是耶律佛留在城中还有两千契丹精兵,不敢造次,想约定明夜打开南门接应。」
萧弈点点头,问道:「这二人,你了解多少?」
「王上可以放心他们,李忠望父祖三代皆蔚州军校,石晋割地时,他本不愿从,奈何一家老小尽在蔚州,走不脱,只得随众归降;王顺义也是蔚州人,割地时才十岁,後入了伍,他兄长曾与契丹人有过口角斗殴,被当众砍了头,他敢怒不敢言。这两人在契丹治下憋屈,一直忍辱负重,之前他们担心王上不会长久守蔚州,观望着,今日见了王上的决心,便下了决意。」
「他们能拉动多少兵马?」
话音未落,帐外忽人声鼎沸。
帐帘猛地被掀开,张满屯大步闯入,道:「王上,蔚州城内出事了哩!」
「何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