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他娘就叫河阳桥,河阳桥就是他娘的阎王桥,千军万马来,也给爷爷死在黄河水里!」
向训是沉得住气的人,不为所动,令旗摇晃,命令士卒继续造木筏,渡河强攻。
萧弈则放下望远镜,脸色没有半分波澜,道:「不看了。」
「陛下。」
「留向训部继续对敌,回营。」
「喏。」
回营,掀帘入帐,李昉正站在案前,把军情逐一摆开,提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。
萧弈入内,见他要行礼,抬手止住。
「在军中,明远兄就莫多礼了。」
「看来,河阳攻势不顺?」
「嗯。」
「此处本就是最难攻的。」李昉不出所料,道:「相比而言,羊肠坂虽险,双方都施展不开。河阳之地,赵晁以三城为掎角,拆北段河桥,备强弩,既能杀伤我军,又磨士气。」
萧弈担心的是大局,道:「赵晁守河阳,是要拖啊。」
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太行陉。
「他不过几千人,再能守也不可能吃掉我们三万余大军。可一旦拖到六七月,山道暑湿,运粮的民夫辅兵最易起疫疾,粮道就不畅了。」
「若怀州粮尽,大军再退回泽州就粮,观望的藩镇就会以为王师败了。」
「虽未必会到这等情形,可我确实没耐心在此磨下去。」
李昉道:「陛下是想走其它渡口了?」
萧弈见他神情,便知他是有所准备,道:「明远兄何以教我?」
「都难。」
李昉摇了摇头,目光落回地图,还感慨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