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盯着蜡丸看了片刻,没接,只是吩咐了一句。
「请他到大帐亲自接。」
「喏。」
回了大帐,不多时宋延渥匆匆赶到,见了那送信者以及蜡丸,愣了愣。
「陛下,这是?」
「若是离间计,我既不信,自不必看。」萧弈道:「若是噩耗,我不愿瞒着仲俭兄。」
「遵旨。」
宋延渥看向送信者,问道:「谁派你来的?」
「某受宋府所托,特来送信,其余不知。」
「我家中如何?」
「某出城时,只知殿前司高将军派人围了府院。」
「高怀德?我与他素无交情。」
宋延渥脸色煞白了些,接过蜡丸,捏开,抽出一片小小的白绢。
就着火把看完,任他八面玲珑,犹轻轻抖了一下,将绢布递来,语气透出欣喜。
「陛下请看。」
萧弈接过,内容极短。
「勿忧,高太尉许保阖家无恙,君自断大事,毋念家宅。」
再看宋延渥完全放松下来的神色,他微笑道:「仲俭兄四朝元勋,果然不是殿前诸班敢轻易动的。」
「想来是高怀德感念陛下之义,臣当谢陛下。」
宋延渥退後一步,端端正正拜下去。
再起身,他语气也轻松下来,莞尔道:「臣听闻,高怀德的发妻刘氏去岁逝世,赵匡胤欲以幼妹许配给他,不久前,这门亲事被高怀德推托了。想来,他虽身在禁军,心还是向着陛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