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行皇帝若托孤於我,我必做不出监守自盗、欺孤儿寡母之事!」
「虚伪。」
赵匡胤脸一沉,道:「信不信由你。」
「令尊在禁军经营数十年,放出有一真人在冀州」的谶语,赵匡义一言不合便陷害郭信。」
「可以说家父暗合谶言,三郎颇具野心。然乱世军中谁人不是如此?」
「你敢说赵普所为,你全不知晓。」
赵匡胤道:「我与赵普是志气相投,皆有平天下之志,甫一交谈便极为相契。」
「所以,你志在平天下,他替你争天下?」
「罢了,争辩无益。」赵匡胤摆了摆手,道:「大行皇帝托孤於你,我戴罪在狱,本已无意与你相争,使中原再生内乱。」
「但你还是争了。」
「你可知那夜发生了什麽?」
「周世宗驾崩,你等阴谋夺权。」
「阴谋?」赵匡胤自嘲一笑,道:「那夜,发生了一桩极小的事,说出来你也许不信。」
「说说看。」
「殿前军有两个都头,我甚至不知他们姓名,因醉酒後赌输了家当,红了眼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两人心中满是不甘,满城找钱想要再赌,先是抢,抢了犹觉不足,冲回营中,叫嚷着要众人谋一场大富贵,高喊官家召赵王入京,我等何功?!「殿前诸士卒,一呼百应,如火入柴薪,众人先是冲入韩重贇家中,再裹挟了慕容延钊,声势一起,谁都弹压不住————张永德可以躲在家中不应,我若再不出面,你可知当夜开封城中当如何?」
萧弈默然。
若没赵匡胤,也必有人为殿帅与他争,却未必能像赵匡胤般约束住禁军。
赵匡胤叹了口气,道:「说这些,是提醒你,而非自辩,彼时,我也确有与你一争的雄心,想着若我能扫除藩镇,则权归中枢,兵收禁军,往後未必不能抚定乱世。」
「如何抚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