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渥、高怀德归朝,解去旧镇,环卫加身;连老潘、吕丑、王刀这些替萧弈打点商事的也有封赏。
独少了周行逢。
其後几日,周行逢两次想入宫请罪,萧弈都不见。
倒不是萧弈小气,怨周行逢自领了殿前军的职。
而是这厮素有枭雄之志,心性难测。
当年以南楚俘虏出身,不得已隶他的摩下,出生入死,未得志时,确是一员悍将,可一旦势位稍隆,骄桀本相便掩抑不住。
今新朝初建,正要教此辈武人知晓,功名富贵,出自朝廷,若怀异志,一朝尽夺。
先压一压,观其心性,往後才好用。
封赏後,武将们其实是有些抱怨。
「陛下。」陶谷小声禀报导:「李存瑰口无遮拦,一出殿便言「陛下登极,不曾授一人节钺,功爵富贵虽不缺,却没地方实权,未免太吝惜权柄。」
「怎麽,他仍盼着做节度使?」
「臣观他的意思,陛下新践大位,四方藩镇未必心服,当择腹心,取而代之。」
「急甚?」萧弈道:「朕才登基几天?消息还没传到各藩镇,且看他们反应再说。」
李昉微微一笑,道:「李存瑰之辈,犹羡慕节度使之权柄,却不知陛下打算削藩了。」
「朕不是急,而是此事若不早开始做,从龙的武将心里多少有疙瘩。」
「需有契机才好。」
「是啊。」
正此时,殿外忽有阁门使匆匆入内。
「陛下,曹州八百里急奏!」
李昉回过头,轻声喃喃道:「不会吧?」
萧弈知他担心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