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唯知盟以信成。」
李昉的衣袂在烛影里一振。
「你们在钱塘看了五十年,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,到我大虞,该收场了,定河东、复燕云,诸藩归心,天下统一此为人心所向,恰似百川赴海,岂为人力所能阻挡?!」
「这————我等怕是不能为钱王作主。」
「顺之,则钱氏与国同休,江东之功,青史共见,逆之,钱塘纵有海潮之险,何用?
这话,不是威逼,乃今日之中原,已非昨日之中原。」
说着,李昉话锋一转,语气又缓和下来。
「当然,这都是後话,时机一至,自是水到渠成。眼下,只议出兵江南一事。」
堂上安静下来。
孙承佑像在考虑,也像不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有阁门使悄无声息地趋步过来,凑到萧弈身旁,低声禀了一句。
「陛下,山南行营的八百里急奏到了,因陛下吩咐过,不敢耽误,特意送过来。」
「嗯。」
萧弈伸手接过,拆开,目光一列一列移过去,看到要紧处,眸色微微一沉,旋即又松开。
末了,他重新将它递出去。
「交给明远,让他当着吴越使者的面念念。」
「遵旨。」
屏风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萧弈却不再看前堂的动静,闭上眼。
很快,便听李昉的声音响起。
「佑之,子迁,南平的消息来了,你们可愿一并听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