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时,他只丢下了一句。
「告诉李昉,邀他们留下,看看朕是如何待高氏的。」
「是。」
过了十余日。
赶在中秋节前,周行逢便将高保融、高保勖、高继冲等人送至开封,好与高保绅过个团圆节。
萧弈遂亲自在偏殿设宴,邀吴越使者与南平的亡国君臣一并赴宴。
开封也是许久没这般热闹了。
「陛下驾到!」
随着一声唱礼,萧弈在御案後落座,目光看去,见到了一个熟人,荆南节度副使孙光宪。
见礼之後,他看向孙光宪,调侃道:「孙卿,记得西门庆否?」
「罪臣有眼无珠,乞陛下恕罪。」
「是朕少年孟浪,岂是你的过错?不过,荆南拦路设卡,盘剥商旅的旧习,朕也是见识过了啊。」
「罪臣————惭愧。」
两句话,孙光宪额头上就见了汗,拜倒在地,磕头请罪。
萧弈道:「先宣制吧,才好安心宴饮。」
「遵旨。」
「门下,高保融举藩归阙,束身纳土,情实可矜,宜弘宽宥之典,以彰好生之仁,可授右千牛卫上将军,赐甲第一区於京师,禄廪优厚,许奉朝请;其弟保勖,授右监门卫大将军;子继冲,授右千牛卫将军。先赴阙高保绅,许就同邸,得与父兄相见。宗族、宾佐,随才甄叙。」
「孙光宪早怀忠概,归命输诚,素擅文行,可授黄州刺史;衙将梁延嗣,尝力劝纳
土,识察时变,授复州防御使;李景威临难秉节,死事殉主,节义可嘉,特赠宫苑使,官给棺椁,营办葬事,用励天下人臣之义。」
「三州既归,景懋四年已前逋租宿负,咸与蠲除————」
萧弈目光从高保融、高继冲父子身上扫过,丝毫不做停留,这两个人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