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,内殿值退出二十步。
殿中一幅三丈见方的巨幅地图铺开,自江陵峡至长江海门,万里江山,墨色沉沉。
御案上,摞着如山的黄绫卷宗。
案後,萧弈一身赭黄常服端坐。
图刚铺好,殿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「臣等,叩见陛下!」
「平身,卿等远从淮上赶回,错过了中秋佳节,辛苦。」
「为陛下效劳,臣等份内之事。」
「尝几块月饼,开封新出的口味,试试。」
「谢陛下恩典。」
略作寒暄,萧弈直入主题,开口尽是锐意之气。
「朕直说吧,今日议取江南之事。李璟虽去帝号,奉正朔,贡金帛,貌似恭顺。朕却听说,他在洪州大修新都,沿江寨栅,添戍屯粮,又铸永通泉货」大肆搜刮财货,这是要做什麽?抗拒四海归一之大势,负隅顽抗,割裂天下吗?」
萧弈也不多说李璟之罪,末了,吐出四个字做为总结。
「太放肆了。」
殿中诸人神色一肃。
「陛下洞见。」
王仁赡当即起身,执礼,侃侃而谈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尽显争功业争青史留名的勃勃野心。
「李璟此獠,拿称臣纳贡买日子,欲新都一迁、江防一固、储位一定,江面上再摆开几十万大军,就不认陛下这个天子了!臣,请伐江南!」
「好!」
张满屯蒲扇大的手往膝上一拍,当即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