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嗐!当江南的将领,这战可真他娘难打!」
舒元道:「陛下遣安守忠至独树口,在洲渚之间假立帆樯,沿江放出火筏,做出要攻江西的架势。虽是牵扯,可站在敌方湖口守军的立场,擅自到长江去打不属於他们的仗,万一失了南昌,等李璟到了,新都已失,岂能轻饶啊?」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但打仗难免有万一,事未成之前,终究是让人不安。
萧弈才意识到,在如今这个年头,一江之隔,是真有可能把天下分割成两个国的。
人又不是天上的雁,飞来飞去。
江涛拍岸,一拍就是整整四日,仍不见一帆东来。
「报!」
「陛下,急报!」
忽地,终於有奏报来了。
萧弈有心亲自迎过去看,强自按耐,故作沉稳。
果然是周行逢的奏报,随小船加急送来。
李昉亲自拆开,轻声念了。
「臣等奉诏,以安守忠率轻舟先发,臣率主力於初九日昧爽,师出江陵,沿北岸巡船东下,十三日昧爽,师近湖口,偃旗息鼓,全队疾过。但见南岸港中桅樯如林,水寨烽燧数举,竟无一舰出港,唯小艇十余远缀数里,不敢近。朱令贇名盛当世,臣观之,庸人尔!」
念到此处,李昉竟也有些忘情,把奏报里周行逢大放厥词的话,铿锵有力地念了出来o
他抬起头,笑道:「陛下,湖口过了。」
萧弈波澜不惊,淡淡道:「预料之中,不是吗?」
「如陛下所料。」
「是明远神机妙算啊。」
实则,萧弈的心弦也放松下来。
他听周行逢骂朱令贇是庸人,心中原本不认同,再一想,放在他原本的时空,朱令贇都不是个出名的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