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无人出声。
良久,李从嘉抬起头,目光望来,眼睛里惊惶尽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敬畏的、灼热的光。
「这是?是陛下的词?」
「朕说过,读过你的词。」
「可,这一首词,罪臣写不出来。」
李从嘉伏下身去,额头触地,道:「罪臣自负於词章,自以为江左无人可及。然今日见陛下,方知天外有天。陛下若肯垂教,罪臣愿执弟子之礼,随侍左右。」
萧弈摆摆手,道:「那许是朕记错了吧。」
「臣,臣五体投地。」
「成亲了吗?」
李从嘉一怔,低下头,应道:「成亲了,娶的是右仆射严公之女。」
「嗯。」
萧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心想,他该有不一样的人生。
遂勉励了一句。
「新朝尚文,你有才华,不妨潜心典籍笔墨,着述立言,留华章於後世。」
「臣必不辜负陛下!」
李从嘉愈显激动,目光看来,重瞳带着些崇拜之色。
萧弈道:「方才说到,该由谁去给李璟送诏书。」
李从嘉连忙低头。
「冯延鲁,你走一趟吧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处置完国事,夜幕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