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女英仰头看他,亮晶晶的眼睛透着佩服之色。
「陛下一点都不好奇吗?好沉得住气啊。」
萧弈淡淡一笑。
他其实好奇得很。
终於,小船打了个旋,靠稳了。
信使三两步攀上船头,双手高高举起一方封了火漆的军报。
「报!」
「捷报!」
「水军都部署留从效谨奏,正月初三夜,王师攻破屯门,大破伪汉水寨,焚其战舰,破门逐北,今悉起舟师,溯江而上,直逼广州!」
像一块石头,投进了玄光湖的春光里。
萧弈长吐了一口气,紧绷了两个多月的心弦松了下来。
屯门一下,战事就几乎定了。
「臣妾等恭贺陛下,贺王师大捷。」
一众女眷万福下拜,笑语盈盈。
「将士用命,本是势所必然。」
萧弈面色如常,负手再看玄武湖的景色,感慨了一句。
「今日风光确实好啊。」
屯门既破,其後数日,南方的捷报如雪片一般传来。
延和殿内气氛与此前大不相同。
千里之外的战事也在君臣眼前铺展开。
「正月初二,海上朔风忽敛,云气低垂。臣料初三夜,潮势必大,乃密令诸军备战,及夜,大潮骤至,臣遣火舰数十,载膏油荻苇,乘涨潮、风回之瞬,顺流突入,直犯门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