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谷缓步出列,道:「陛下亲为钱武肃王上香,乃天子赐人臣之旷世殊礼,吴越若有人抗拒,不仅是抗拒中原,更是对武肃王不敬。钱王身为武肃王之孙,守祠之礼、人孙之孝压着,自当处置,此大义也。」
「李公所言不错,钱弘俶若以背祖之名负隅抵抗,失道寡助,纵有十万甲兵、八千楼船,能撑几日?」
如此,事便定了。
「传朕的旨意,东巡两浙,以彰武肃王忠勋,命钱弘俶於境上候驾。」
「殿前军拣精锐五千随驾,另檄水军都指挥使舒元分海船二十艘会於杭州湾。」
「王仁赡还在钱塘,让察事司的人先行一步,与他接应。沿途供顿,务从俭约,敢有州县借东巡科敛百姓者,斩。」
一道道旨意,如把风云压向了东边。
「臣等遵旨!」
傍晚,萧弈转回後宫,将决定与众妃说了。
气氛瞬间活泛起来。
「竟是要往杭州去?」
「妾早听说西湖烟柳,以前却无缘得见。」
便是近来有些怏怏的周娥皇,脸上也是浮起雀跃之意。
她美目向萧弈看来,虽未开口,眼波却似在说「妾只当陛下是为了我能多在江南留几日了」。
萧弈见她终於开心起来,也是笑了笑。
李昭宁拉过周娥皇的手,轻声问道:「你也不曾去过钱塘吗?」
「嗯,杭州虽近,与江南李氏却是世仇呢。」
耶律观音道:「听说杭绫天下最好,我们可得多裁几身衣裳。」
「只能私下里穿,陛下要给臣下以身作则,尚节俭呢。」
「哼。」
「你若想穿,安姐姐处有几身波斯女的衣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