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修让紧张兮兮,道:「陛下,内衙将校们当场拍了桌子,说要回去串联部下,臣这才连忙北上来报。」
「你的忠心,朕知晓了。你当时如何应的?」
「臣————臣虚与委蛇,先应了,托醉出的府。」
李昉道:「你在席上虚与委蛇,怎知旁人便不是在虚与委蛇?」
萧弈云淡风轻,道:「你应得,别人也应得,酒桌上拍了胸脯,回去之後,真敢把刀架到朕脖子上的,朕倒要看看,能有几个。」
鲍修让脸上紧张的神色微微颤动。
「陛下天威,臣畏伏。可是,陛下万金之躯,不可不防。」
「那你为何不报给钱王?反而千里迢迢,跑到苏州来见朕?」
鲍修让声音轻了几分,道:「臣,臣担心钱王。」
「担心钱王依了他们?」
「回陛下,不是,是担心钱王仁厚软弱,处置不了钭滔。」
「怎麽说?」
「臣本以为,钱王从苏州一回,连夜点兵,把斜滔和一应党羽锁拿问罪,十分简单。
福州那年,臣就是这麽处置李孺贇的。」
萧弈问道:「钱王不是这般?」
「钱王没有点兵,也没有拿人,而是渡江去了越州。」
「什麽?」
这次,连萧弈也有些诧异。
与李昉对视一眼,看到了李昉眼神中的担忧。
怕他信错了钱弘俶。
鲍修让眼神愈显焦灼,道:「钱王什麽都好,就是太仁厚了。当年斜滔谋叛,牵连丞相,钱王压下来;去年,王舅吴延福兄弟五人异图,钱王围了府第,临了却哭了一场,顾念先太夫人,一个没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