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四月,天清气和。
西湖碧水映着青山,湖上画舫点点,白鸥低飞,长堤杨柳低垂,轻抚波光。
是日,萧弈与郭馨微服游玩,缓步走在湖畔。
侧头看去,郭馨素色襦裙,月白褙子,发髻上斜簪了一支小玉簪,虽不施粉黛,却肌肤莹白,眉眼如画。
这般寻常打扮,比往日在宫中端着架子的样子更显灵动。
他见她如此,料她看他也该如是。
微风轻拂裙裾,郭馨拿着刚买的枣糕,咬了一小口,眼波盈盈,问道:「今日怎有空陪我出来?不忙公务?」
「忙也忙不完,不过吴越纳土之事,钱弘俶有诚意,办得尽心,户籍、府库、军册,一样样封得清清楚楚,倒不着朕盯着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说起来,这几个降君里,钱弘俶是最不一样的一个。」
萧弈提到此事,留意到郭馨微微撇了一下嘴,她该是後悔提到公务,使得话题转到这些枯燥之事。
可说都说了,他终是把嘴边的感慨发了出来。
「降君当中,李璟逃而被擒,留从效顺势入朝,刘鋹则是抵抗被俘。唯钱弘俶,是主动把两浙之权双手奉上,这是个好人,不愿见两浙兵戈。」
「也许他早就焦头烂额,不想当吴越王了,与三哥一样。」
「倒也有可能。」萧弈笑了笑,道:「总之是因此,这趟杭州之行还算轻松。」
「官场之事我不懂,也懒得懂。」
「不谈这些了。」
「嗯。」
郭馨转头看向湖面,漾开笑意,道:「西湖真好看,开封便没有这样的湖。」
「湖分明还是有的。」
「人家是说没这般的大湖嘛,这般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