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临着汴河码头,南来北往的货物在此集散。
时近傍晚,兑场门前排着长队,有挑着担子的农夫,身形瘦弱的小民,捧着含辛茹苦赚得的几个血汗钱,想把劣币换了。
「就怕晚了,朝廷把旧钱禁了。」
「是哩。」
听着议论,萧弈看向这些百姓脸上,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盼。
目光一转,也能看到马车一筐一筐载着钱来,车辙在地上压出深深的痕。
他眉头微微皱起,暗忖,有财力的人家,谁会收集这麽多的劣钱?
权贵从来都是用劣钱搜刮民财,换成金银土地。
再看场门外的街角。
一处茶棚下,摆着一张桌,桌後坐着几个精干汉子,凡兑场里有拿着交引的人出来,他们便凑上去,拉到一边,哄来了交引,给出几枚铜钱。
萧弈使了个眼神,命察事司的探子跟过去。
他则抬步往兑场里走。
场门口,一个监门的小吏,横着身子,把他拦住。
「做甚?那边排队。」
「不兑钱。」萧弈道:「我看看场里收来的钱。」
「看钱?」
小吏顿时警惕,向旁边使了个眼神,道:「这是朝廷的官场,收的是官府的钱,你是何人?」
旁边两个胥吏围上来,道:「去,哪儿来的黄口小儿,莫不是想偷钱?再不走,拿你见官!」
说着,伸手便要推。
萧弈身後的护卫岂容他们放肆,如狼似虎地上前,一把将人按倒在地,一并锁了。
场门登时大乱,有人惊呼,有人後退,有人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