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天，风是硬的。
刮在人脸上，生疼
宁浩从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里出来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送上去了”
“这次应该没问题吧，别搞的最后没时间剩了。”
吴宸电话里有点担心，若是《无人区》这次又被拒了，那可能和柏林就越离越远了。
“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被吴宸这么一问，宁浩自己心里，也顿时有点不确定了。
挂了电话，他嘴里还在嘀咕着，一抬头，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王泉安。
“宁导.”
“王导。”宁浩抬起头，也打了个招呼。
王泉安手里，也抱着一个厚厚的硬盘盒，上面贴着标签，写着《白鹿原》三个字。
他看了一眼宁浩空空如也的手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你是来送审《无人区》的？”
宁浩点了点头。
王泉安一看他这表情，瞬间就懂了。
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惺惺相惜感，油然而生。
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吐槽。
“宁导啊，你是不知道，现在这帮人，是越来越难伺候了。
我这片子，来来回回，改了七八遍了。今天说这里太露骨，明天说那里太批判。你说，拍个电影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”
“陈忠实老师的原著，写得明明白白，他们就是不认。非要我把白鹿原，拍成一曲田园牧歌。你说，这不是扯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