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圜殿来到存心殿。紫檀书案上摆着白玉笔架、青瓷笔洗、端砚湖笔,墙上挂着空白的画框,绢纸雪白,一笔未落。
张妍驻足看了看,对朱高炽低声道:“殿下,这画框倒是好,就差画了,回头送四弟一些。”朱高炽点点头。
出了存心殿,穿过宫门进入寝区。前宫、中宫、后宫,一进进院落次第展开,正房厢房齐备,花木扶疏。
韦氏在中宫转了一圈,摸着那张紫檀拔步床咂嘴:“四弟,这床,整个大明朝怕是找不出第二张了,回头把咱们府上的最好的床褥送四弟铺床。”
走到东跨院,藏书楼巍然矗立。朱瞻基一头扎进去,在空荡荡的书架间跑来跑去,喊:“四叔,这楼好大!书架全是紫檀的!可是上面一本书都没有啊!”
张妍跟进来,摸着空书架,眼里满是羡慕:“书架倒是好书架,回头咱们送些书给四弟。”
朱高炽叹道:“四弟,你这一座藏书楼,比大哥的东宫书房大十倍,就是空的,回头几个哥哥给你府上添置”
西跨院的演武场上,兵器架整齐排列,却空空荡荡,一杆兵器也没有。
朱高煦跑过去看了看,拍着空架子扭头喊:“老四,你这兵器架都摆好了,回头二哥送你几把好刀放上!”
韦氏在后面拉了他一把:“殿下,你就知道兵器。”朱高煦嘿嘿一笑。
转王府的过程中朱棣还有其他人一直惊叹,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,而朱高爔只能一直附和着大家。
在王府转了一圈,朱高煦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四弟,你这神通真是神了!金丝楠木、紫檀、黄花梨,满汉白玉,连石狮子都是十三太保的顶格!二哥从没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,我那汉王府和你这里一比,真是猪圈一般!”
话音刚落,朱棣原本含笑的脸猛地一沉,眼睛一瞪,盯着朱高煦:“老二,你说什么?”
朱高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脸上笑容一僵,舌头打了结:“儿臣……儿臣说……啊,没什么,儿臣什么都没说!父皇您听错了!”
朱高炽站在一旁,嘴角抽搐,拼命忍住笑。心里面想着:“老二连这话都敢说,父皇当年在猪圈住过一段时间,这满朝文武谁敢在父皇面前提猪圈,不亚于在当年爷爷那里说臭要饭的”
朱高燧微微侧过头,假装在看花园里的老槐树,肩膀却在轻轻抖动。
张妍和韦氏对视一眼,都低下头,帕子捂着嘴。翁氏捧着早已凉了的奶茶,睫毛扑闪扑闪,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朱高煦额头冒汗,连退两步,正想再辩解,腰间突然一痛。
韦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,狠狠掐了他一把。朱高煦“嘶”了一声,扭头瞪韦氏。
韦氏却笑盈盈地对朱棣说:“父皇,殿下是说瑞王府气派,他自己那府邸跟这儿一比,太小了,像个小院子似的。”说完又狠狠掐了朱高煦一下。
朱高煦疼得龇牙咧嘴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小院子,小院子!儿臣是说小院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