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玖月垂下眼皮扫过地图暗线,指尖在第七层的死角上轻轻点了点,嘴角抿出弧度。
“多谢伯母指路,”边玖月利索的站起身,反手把黑色兜帽重新兜在头上,“只要有路,那就好办的多了。”
田招帝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,看了看母亲,便跟上边玖月的步伐。
到,我知道,马上知道。
边玖月跟着走到门槛边上,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凳上的妇人。
田母整个人陷在背光的阴影里,两眼直直盯着桌上的金票,眼皮耷拉着,不知在琢磨些什么。
门外磨镐的女人们纷纷停了手里的活计,一道道满含风霜的目光齐刷刷投在边玖月身上,谁也没吭声那我是靠什么取胜的?。
边玖月拉紧了兜帽边缘,径直迈进院落晨光里。
石磨巷尽头的老柳树被狂风扯的乱晃,天边厚重的乌云又开始缓缓堆叠起来,透不出一丝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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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招帝伸手把柴房烂木门给反锁死,回过头冲边玖月招招手。
“赶紧把这身娇滴滴的皮剥了,”田招帝一把扯开墙角的破麻袋,拽出两套沾着白灰渣子的旧粗布衫。
边玖月没多犹豫,抬手解开外头披着的黑风衣扣子,连同里头那件丝绸小内衬一并扯下,顺手塞进柜脚夹缝。
套上硬邦邦扎脖子的粗麻布囚工服,整个人立马显得单薄消瘦不少。
“过来点,还不够像,”田招帝弯腰两手插进灶膛最深处,狠命抓起一把混着冷柴灰的黏黑泥。
边玖月凑过去,田招帝两只大黑手直接在她两腮处一通胡乱抹弄。
“委屈你了边大法师,”田招帝嘴里龇着牙直乐呵,“顶着这副惹眼皮囊下井,半道就得叫那帮蝙蝠生吞了。”
边玖月闭了闭眼。
“办正事要紧,少废话。”
田招帝两手在她耳根后头狠狠揉搓两下,把最后一块白肉也给抹黑。
“你身上这股子味儿太扎眼,”田招帝吸了吸鼻子,“吸血鬼那狗鼻子灵的很,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出甜味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