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托住她,另一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:“又乱跑!”
他绷着脸,语气却压得低低的,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怀里的小人儿。
温叙看着赵时谨紧张的模样,很快猜到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。
她应该是赵时谨的堂妹,也就是赵时谨大伯父的女儿。
赵安北有两个儿子,赵时谨的父亲排行老二。
赵时谨的大伯父原本有一个儿子,可惜十年前出车祸,人没了,后来,两口子又生了这个小女孩。
岁岁搂着赵时谨的脖子,小脸往他肩窝里蹭,声音软糯糯的:“哥哥不生气,岁岁知道错啦。”
赵时谨没应声,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小兔子年糕上,眉头又蹙紧一分:“哪来的?”
岁岁扭头,小手指向温叙:“那个姐姐给我的!”
她仰起脸,一脸炫耀:“我找不到包间了,是这个姐姐带我找哥哥的!”
赵时谨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温叙身上。
灯笼的光晕染着她的轮廓,她就站在原处,微微侧着头,唇角噙着浅淡的弧度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赵时谨方才眼底那点仅存的温柔,在触及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时,瞬间褪去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漠与审视。
仿佛刚才那个对小女孩温柔备至的人,只是温叙的错觉。
赵时谨收回目光,伸手拿掉岁岁手里的年糕:“不准随便要别人的东西,又忘记了?”
岁岁小嘴一瘪,眼巴巴看着年糕被拿走,却不敢吭声。
赵时谨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:“送她回一号包间。”
岁岁趴在服务员的肩头,对着温叙挥了挥小手,奶声奶气地喊:“姐姐再见!”
温叙亦弯起唇角,对着她轻轻挥手。
等那道小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周遭的空气像是骤然冷了下来。
赵时谨方才那点为人兄长的烟火气尽数敛去,他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先生,甚至比往常更冷,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审视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