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苏知悦性子温婉懂事,说话做事妥帖周到,会察言观色讨徐浅音欢心。
更要紧的是,这么些年来,赵时谨心性冷硬,眼界极高,任凭身边适龄的名门闺秀再多,也从未看上过哪家门当户对的姑娘,始终孤身一人。
种种因素加起来,徐浅音便在心里把苏知悦当成了赵家内定的儿媳。
为了讨老爷子欢心,苏德厚特意花大价钱,准备了一幅清代名家的山水古画,由苏知悦亲手送给赵安北。
饭桌上,苏知悦的表现可圈可点。
老爷子不爱听那些虚头巴脑的吉祥话,苏知悦便不提祝寿,只端了杯茶过去,笑着说:“爷爷,听阿姨说您最近在临摹《溪山渔隐图》,我找了一套高清影印版的历代题跋资料,回头给您送来,也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。”
赵安北眼睛一亮:“哪来的?”
“一个朋友在博物馆工作,帮忙翻拍的。”
赵安北难得露出点笑意,点了点头:“有心了。”
一顿饭下来,赵家长辈对苏知悦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几分。
唯独赵时谨,自始至终眼神从未在苏知悦身上停留过片刻。
家里人都夸苏知悦大方懂事时,他要么沉默吃饭,要么陪岁岁玩,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苏知悦看在眼里,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却也早已习惯。
她知道赵时谨的性子,高冷深沉,从来不会主动对谁示好,更不会轻易流露情绪。
晚饭过后,徐浅音特意拉过赵时谨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时谨,外面天黑了,你送知悦回家吧。”
家里明明有司机,徐浅音的意思,再清楚不过,就是撮合他们单独相处。
赵时谨抬眼,扫了一眼一旁站着,神色略显局促的苏知悦,又看了看母亲期盼的眼神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苏知悦心里一紧,既有几分期待,又有几分忐忑。
两人一同走出老宅,赵时谨率先打开车门,语气平淡:“上车。”
黑色轿车驶出大院,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两人很少有这样相处的机会,苏知悦坐在副驾驶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