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考虑。”温叙没有半分的犹豫,“我不做任何人的情妇。”
餐桌上的晨光缓缓移动,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条无形的分界线。
赵时谨沉默了几秒。
他抬起眼,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挣扎,最终化作一句低沉的劝说:“温叙,你之前说你喜欢我。”
他的语速很慢,带着自己固有的成熟权衡,试图让她通透:“既然喜欢,何必执着于虚无的名分身份?所谓的男女朋友、公开关系,不过是外人眼里的虚名,脆弱又无用,撑不起任何实际的安稳。”
“你跟着我,我能给你最优渥的生活、最顶级的资源,能护你安稳无忧,替你挡掉绝大多数麻烦。我们可以像情侣一样相处,我有空就陪你,你想要的偏爱和特例,我都能给你。”
在他看来,这是两全其美的最优解。
他无法违背家族,给不了她世俗的名分,但他能给她一切偏爱与富足。
不用公开、不用对峙世俗,没有纷争牵绊,彼此相守,各取所需,安稳度日。
这是他在重重桎梏之下,能给出的最大温柔与妥协。
温叙垂下眼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别说她不喜欢他。
就算喜欢,她也绝不可能委屈自己,做一个见不得光、依附他生存的情人。
“赵先生。”温叙抬起眼,目光清亮而坚定,“我喜欢你,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。我不会为了这份喜欢,也不会为了那些钱财,去做你的情妇。”
赵时谨望着她明艳倔强的眉眼,心底的挣扎愈发浓烈。
他沉默许久,做出了最大让步:“我可以带你见我的圈内朋友,私下里,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。但我的家人、苏家、外界公众,不行。”
这已经是他能逾越的最大边界。
温叙依旧摇了摇头,半步不退:“我要的是能跟你公开见任何人,你向所有人承认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赵时谨彻底沉默了。
窗外透进的光线正好切过他半边脸,明暗交界处轮廓锋利得像是刀裁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