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合上,咔哒一声轻响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赵时谨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格外的沉重、不平稳。
他抬起手,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。
他告诉自己: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斩断牵绊,杜绝隐患,从此无人能扰乱他的心神,无人能打破他平稳的人生轨迹,不用再挣扎纠结,一切回归正轨,安稳无虞。
可心底最真实的情绪,却在疯狂叫嚣,胸口那个位置,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温叙站在光亮如镜的电梯厢里,看着面前的镜面映出自己的脸。
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眼底是藏不住的烦躁与挫败。
她赌对了昨晚,赌错了以后。
她本以为经过昨晚那一夜,她和赵时谨之间会有无法斩断的关系。
没想到今天,彻底断了。
温叙靠在电梯壁上,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后背,冷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里。
她高估了赵时谨对她的那点动心,也低估了赵时谨刻入骨髓的家族荣誉感、责任感,还有他对人生轨迹的绝对掌控。
他对她或许有偏爱、有心动,可那点微弱的情愫,在他背负的家族重担、既定婚约、人生规划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她是那条规划之外的岔路,风景再美,他也不会拐进去。
电梯抵达一楼,叮咚一声轻响,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。
走出电梯,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,她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