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此前一直没听过温小姐的名号,也不知温小姐平日里和赵时谨走得很近。”
温叙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语气认真:“没有,我跟赵先生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邵茂松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。
他轻笑一声:“是吗?可据我所知,赵时谨从不轻易插手旁人闲事。能让他特意安排宗源亲自出手救人,可见温小姐在他心里,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邵先生说笑了。”温叙抬眸,明艳的眼眸看向他,“赵先生为人仗义,不愿见人陷入险境罢了。”
邵茂松闻言,嘴角笑意加深:“你知道赵家和苏家的婚约吧?”
温叙:“听说过一些。”
邵茂松:“温小姐怎么看?”
温叙既不能说的浅显,也不能让邵茂松察觉什么,她佯装思考了两秒:“我一个外人看,这门婚事可谓强强联合,至于其他的,我也不懂。”
邵茂松点了下头,岔开话题:“我身在证券行业,平日里和各方人脉都有往来。温小姐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,大可直言。”
温叙眉眼弯起,露出一抹感激笑容:“那就先多谢邵先生厚爱了。漂泊在外,能得邵先生这样的朋友照拂,是我的运气。日后若是真有需要,我定然不会客气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,气氛看似轻松愉快,实则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。
一个想借她牵制赵时谨、搅动苏家局面,一个想借对方的势力,为自己的复仇计划铺路。
各怀鬼胎,却又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与此同时,北城国际机场。
赵时谨下了飞机,已经快八点了。
十一月下旬的北城,天黑得早,机场外面灯火通明,冷风裹挟着干燥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。
赵时谨坐进车里,揉了揉眉心。
这几天在外地,他的心里一直不踏实。
温叙那天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头发散乱,衣领敞开,露出的锁骨上沾着灰尘,那双眼睛里藏着倔强和脆弱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