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。
他并不想喝这杯酒。
这杯祝他“百年好合”的酒,像一把钝刀,割得他的胸口生疼。
可众人都已经端着杯子站了起来,他被架在那里,不喝的话,大家脸上都挂不住。
苏知悦也站起来了,端着酒杯,笑意盈盈地等着和大家碰杯。
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温柔,一个准新娘该有的模样。
赵时谨喉结微动,终于还是站了起来。
他端稳酒杯,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和众人一一碰杯。
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,落在耳朵里却像某种宣判。
轮到了温叙。
她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“提前祝赵先生和苏小姐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。
赵时谨看着她的眼睛,她的眼睛坦荡、明亮,只有真诚的祝福。
温叙是真的祝福他们。
那晚,赵时谨亲口承认,他要跟苏知悦结婚,他说跟她只是玩玩,从那时候起,温叙就已经将他划到了对立面。
他们要结婚,那就结吧,以后各走各的路。
赵时谨垂下眼睫,和她碰了杯,然后仰头喝下那杯酒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他胃里翻涌。
他告诉自己,他和温叙本就是不同路的人,以后各自安好,便好。
可道理通透,心口的闷痛却分毫未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