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家在城西一个城中村里,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。"
赵时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一点二十一分。
温叙失联到现在,过去三个小时。
局里已经派人去找王建国。
赵时谨看着漆黑的夜,像是有根细针,一直往他心口里扎。
温叙在一阵窒息的闷热中,艰难睁开沉重的双眼。
药效尚未完全褪去,她的四肢依旧绵软无力,浑身酸痛僵硬,连抬眼都很费力。
入目皆是白茫茫的雾气,潮湿滚烫的空气包裹着她,呼吸间全是灼热的水汽,每一次吸气都像隔着一层湿透的棉布,氧气怎么也吸不够。
温叙撑着地面坐起来,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,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侧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环顾四周,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,三面是厚实的实心墙壁,密不透风,唯一的出口是一面整块钢化玻璃门。
墙角的热气出孔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白色蒸汽,空气中的温度高得令人发晕。
她的包、手机都不见了,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。
她踉跄着走到玻璃门前,伸手去推,可门纹丝不动。
她环视四周,想找工具砸破玻璃,可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为了减少热气灌入、延缓缺氧速度,她脱下湿透的大衣,堵在墙角的蒸汽喷涌口。
可这个蒸汽喷口功率极大,滚烫的水汽依旧疯狂喷涌,填满整个密闭空间。
温叙后退几步,稳住摇晃的身形,凝聚全身仅剩的力气,抬脚狠狠踹向钢化玻璃门。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玻璃门微微震颤,却没半点破痕。
她不停地用脚踹、用手拍、大声地喊救命,声音在狭小的桑拿房里回荡、撞上墙壁、又被淹没在蒸汽嘶嘶的喷涌声里,外面一点回应都没有。
蒸桑拿的时间太长了,她的心跳在加速,快到她能听见耳膜里砰砰的震动声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一根极细的管子里往外抽气,胸腔里灼烧般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