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秘书已经准备好了卫生棉等东西。
赵时谨笨拙地把卫生棉贴在内裤上,然后帮她脱了衣物,又给她穿上病号服。
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对过,但他全程低垂着眼睛,没看不该看的地方。
他给她换好衣服,掖好被角,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。
赵时谨垂眼看着自己裂开的虎口,血已经凝了,干涸的血痂边缘翻着暗红色。
他起身去了洗手间,简单冲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,用纱布胡乱缠了两圈重新回到床边坐下。
凌晨四点,窗外还是黑的。
陈秘书在病房外敲了两下门,探进半个身子:"赵总,我已经通知了温小姐的姐姐。"
赵时谨没回头,只点了一下头。
陈秘书顿了顿:"赵总,您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,先去隔壁休息会儿吧,这儿我安排人来守着。"
"不用。"赵时谨的声音很轻,"我照顾她。你带人,去查这事。"
陈秘书应了声"是",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赵时谨盯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波形,过了很久,才把目光移回温叙脸上。
她睡得很不安稳,被子裹得紧紧的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了惊的虾。
她眉头皱着,嘴唇翕动着,氧气面罩下能听见她细碎的、模糊的呓语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语调急切而破碎。
赵时谨倾身过去,想听清她在说什么,却只捕捉到一个含混的音节,像是"不",又像是"冷"。
然后他看到了她眼角滑下来的泪,从阖着的眼缝里渗出来,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里。
赵时谨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掉那滴泪。
她的皮肤是凉的,触感细腻得像一片薄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