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温叙先回到澜樾。
九点多,赵时谨才回来。
他今天没有喝酒,眼底的深邃暗沉,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浓重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抱歉。”
温叙侧过身看他。
他的眼睫垂着,下眼睑有一道浅浅的阴影,唇角微微抿着,那种神情,是温叙从未见过的挫败和疲惫。
温叙伸手,指腹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:“没事。我知道你尽力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下来,“一个项目而已,刚好让我哥休息一阵。他这些年太拼了。”
赵时谨看着她温柔的眼眸,心底的挫败感愈发浓烈。
“这次亏了多少?算我的。”
温叙眉眼弯起来,故作轻松地笑着:“赵时谨,你是不是太见外了?”
“宸宇能发展到今天,都是你的功劳,要不是你介绍那些项目给我们,宸宇能有什么生意?再说了···”
她凑近了一点,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,“上次我哥赚了很多的钱,这点钱算什么?”
她语气轻快,像是真的不在意。
可赵时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很清楚,她在安慰他。
她把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接过去,轻轻放在一边,然后对他笑。
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想要护着她的时候,无能为力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。
这一刻,温叙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