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推开公寓门的时候,屋里漆黑一片。
他打开灯,走进去。
客厅的茶几上没什么变化,温叙常看的那本书还搁在上面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,脚步停在了卧室门口。
衣帽间里,她的那些衣服都在,但化妆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赵时谨轻叹一口气,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黑豆轻手轻脚地跳上沙发,在他腿边趴下,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,低低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赵时谨低头看它。
黑豆仰起脑袋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那眼神像极了温叙某些时刻的样子,明亮,带着水光。
它又“喵”了一声,比刚才轻,尾音拖得很长,像在问他什么。
赵时谨忽然觉得胸口里堵着一块东西,不上不下。
他伸手揉了揉黑豆头,黑豆又往他手心里拱了拱。
赵时谨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,像是要跟这沉寂的客厅融为一体。
直到手机响起,陈秘书的电话。
赵时谨接起。
陈秘书汇报:“赵总,这边得到消息说,宸宇今天收到了十七家合作商的起诉状,全部要求赔偿违约金,金额累计七千三百万。”
赵时谨:“我要具体的名单和详细诉求。”
“好的,赵总。”陈秘书说,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挂了电话,客厅再次陷入沉寂。
赵时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。
也许,他还能为温叙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