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陷在推车的白色被褥里,显得格外瘦小。
赵时谨几步走过去,弯下腰,伸手把她额头上的湿发一根一根地扒开。
然后他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辛苦了。”
温叙的眼睛半睁着,视线有点散,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又哑又轻:“疼。”
赵时谨握住她的手,喉头发紧:“我知道,谢谢你。”
他握着她的手,跟着推车往病房走,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她。
温叙闭着眼,手指在他掌心里无力地掐了一下。
到了病房,徐浅音已经把小姑娘放在了温叙旁边的婴儿床上,月嫂正在整理东西。
赵时谨把温叙安顿好,给她擦了脸,喂了两口水,温叙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赵时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到婴儿床旁边。
小姑娘已经醒了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只睁开一条缝,黑眼珠在里面滴溜溜地转,像是在打量这个新世界。
赵时谨弯下腰,双手撑在婴儿床的栏杆上,低头看着她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出手,用指背碰了碰她的小脸,又缩回来,像是怕自己的手太糙,把她蹭疼了。
“赵鹿鸣。”他叫了一下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试探这个名字合不合适。
小姑娘打了个哈欠。
赵时谨嘴角弯起来。
名字是早就想好的,小名叫呦呦,学名叫赵鹿鸣。
徐浅音当时听了还嫌弃:“赵鹿鸣?听着像个男孩子一样。”
赵时谨没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