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开关明辉手的那句话,还卡在他耳朵里,没散干净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宗源又倒了杯酒,“她跟她那前男友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孟开宇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看了宗源两秒,叹了口气,往沙发里陷了陷。
包间里有人在唱《广岛之恋》,撕心裂肺的。
孟开宇的声音被压得很低:“你既然问了,我就跟你说说。常宁读大学那会儿认识了关明辉,大她三届,是她学长。外地来的,小地方,家里条件很一般。”
他喝了口酒,继续:“关明辉毕业后想创业,常宁出钱出力,把自己攒的钱全砸进去了,还靠着家里的关系给他介绍人脉。她爸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,嫌关明辉没背景没资源,配不上孟家。可常宁认定了,谁劝都不听,陪着关明辉创业,一陪就是十年。”
“后来呢?”宗源问。
“后来关明辉的公司做起来了,赚了钱,常宁又这么死心塌地,家里也就默许了,我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孟开宇顿了一下,声音沉下去,“谁知道几个月前,关明辉跟他的秘书搞上了。常宁撞见的,当天就搬出来了。”
宗源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。
“她没吵没闹,就提了分手。”孟开宇把酒一口闷了,杯子重重搁在桌上,“十年,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,所以说啊,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。你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,他转头就能搂着别人。”
包间里有人起哄让孟开宇过去划拳,他摆摆手,靠回沙发里,没再说话。
宗源想说点什么,可嘴巴张了张,脑子里翻来翻去,找不到一句合适的。
宗源喝多了。
他酒量本来就不算好,白的红的掺着来,醉的不省人事。
李斐然把他塞进三楼客房,他倒头就睡,一觉到天亮。
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宗源摸到手机,眯着眼看了一眼,陌生号码。
他按了接听,嗓子干得冒烟:“谁?”
“宗先生吗?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,“我是关明辉。”
宗源清醒了,他坐起来,靠在床头,揉了揉太阳穴。
窗帘拉着,房间里光线昏暗,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,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: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