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，赵时谨养成了一个习惯：每次出差去到一个地方，他都会打听好当地的好吃的，默默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有时候还附一张他随手拍的门头照片。
最初那一两年，赵鹿鸣两三岁的时候，听说爸妈要出门去玩，抱着赵时谨的腿不撒手，小脸皱成一团，非得跟着去。
赵时谨蹲下来，好声说：“爸爸跟妈妈过二人世界，你不能去。”
赵鹿鸣听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，哇的一声哭了。
后来，赵时谨抱着她在客厅转了三圈，讲了一个故事，又答应回来带玩具，赵鹿鸣才抽抽搭搭松了手。
再后来孩子们都懂了，每年两人出门过二人世界的时候，他们都很懂事地不吵着要去了，乖乖的跟爷爷奶奶在家里。
有一年休假，赵时谨带温叙去宁城，在这里逛吃了三天。
从早上的一碗小馄饨开始，到中午的盐水鸭、下午的泡馍。温叙的嘴就没停过。
赵时谨跟在她后头，手里拎着打包盒，看她站在摊子前眼睛发亮的样子，嘴角一直没压下去。
第三天晚上温叙撑得走不动路，坐在酒店床上揉肚子，随口说道：“赵时谨，其实这些东西北城都能吃到，你平时这么累，休假就好好歇着，没必要大老远带我跑出来吃。”
赵时谨靠在床头看手机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温叙以为他累了，伸手把他手机抽走：“别看了，几点了还处理工作？”
赵时谨看着她，说：“跟你单独出来就是休息。平日里，我一天下来脑子转得跟陀螺似的，这个电话那个文件，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，都得在脑子里过一遍。跟你出来不用想这些，我就跟你走，你吃你的，我看我的，我觉得挺放松。”
温叙笑了：“阿谨，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赵时谨没接这句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到温叙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，赵时谨却忽然开口：“温叙。”
“嗯？”
他盯着她，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：“我这人性子闷，也不懂浪漫。我有时候会想，你会不会觉得跟我过日子挺没意思的。”
他说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耳朵尖一点一点红起来。
温叙看着他的耳朵，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：“赵时谨，你怎么会这么想呢？”
她掰着指头给他数：“我冷了你给我备衣服，我馋了你带我吃东西，你休假七天哪也不去就陪着我，你出差吃到个好吃的还记着下回带我来，这些还不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