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官人为何要去淮西买田,真的是因为朝廷在北线需要粮食吗?”
“朝廷在北线的确继续粮食。”
钱槿姝说道:“朝廷正在推行新政,现在出手购买如此大量的田,恐有不妥。”
赵宁略有深意地看了钱槿姝一眼,他拉了拉斗篷,说道:“有何不妥?”
“新政一定会推到淮西,若是如此,赵官人恐怕会血本无归。”
“你认为新政一定会推到淮西?”
钱槿姝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看来也是有一部分人察觉到了的。
不过旧势力的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赵官家的新政真的敢出京畿路。
个人总是受到周围大环境的影响,当周围的人都说新政不会扩大,也不可能扩大的时候,个人的怀疑就会被集体思维习惯的力量击得粉碎。
赵宁又问道:“现在反对新政的声音很大,大多数人都认为当今官家会妥协,你为何认为新政会推到淮西?”
钱槿姝很认真地说道:“我说过,这是议价权的问题,现在粮食的议价权依然不在朝廷手中,粮食的调度、税收,都不能真正掌握在朝中手中,两淮良田众多,官家一定会将新政落到两淮,只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“何时?”
钱槿姝说道:“宋金议和之时,便是新政到淮西之日。”
赵宁心头微微一震,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小女生给猜中了!
赵宁故意问道:“宋金会议和?”
“金国不是已经派过使臣了吗?”
“可是金使已经回去了,宋金并未议和。”
“可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。”
赵宁追问道:“为何宋金要议和?”
钱槿姝被赵宁忽然的严肃,甚至有些严厉吓到了,她第一次这位赵官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势。